第二天一早,太阳正常升起。没有时间给林妄恢复情绪。
第三次阶段考核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她们至少能稍微喘一口气。可事实上,真正残酷的魔鬼训练才刚刚开始。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体能课,九点舞蹈课,下午声乐、韩语、镜头表现、形体管理轮番压上来,晚上十点之后才算自由练习时间。
说是自由时间,其实没有一个人敢走。只要有一个人留下,其他人就不敢离开。只要有人多练一遍,剩下的人就会觉得自己少了一次提高自己的机会。
训练楼的灯每天亮到凌晨两三点,镜子前永远有人在跳舞,声乐教室里永远有人在压着嗓子练习发声。
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常常能看见女孩蹲在那里,一边吞三明治,一边背韩语稿。
所有人都瘦了一大圈,很多原本开朗外向的姑娘都变得沉默起来。
就连春节那几天,训练楼中的练习声音也一直响到了深夜。
国内已经是万家灯火,家家户户都在团圆,可她们这批练习生只能在公司食堂吃一顿比平时稍微丰盛一点的晚餐。
食堂里挂了几个红色装饰,电视里放着春晚重播,桌上多了一盘饺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方可夹起一个饺子,眼眶忽然红了。
“我想回家了。”
“我妈以前每年都包白菜猪肉馅的。”
赵蔓低着头搅着碗里的汤,没有说话。
沈佳宜坐在另一桌,脸色很冷,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心中的思念。
林妄看着餐盘里的饺子,忽然想起江野。
自从那天和顾沉通完电话之后,没过两天就传来了顾沉的消息。
他说江野现在去了沿海的一个小城市,临走之前似乎把剩下几个月的房租一次性交完了。
除此之外,顾沉并没有说江野到底为什么会不告而别,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又是为了做什么。
但即便是这样,对于林妄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只要知道江野人没事就行,至于其他的,她回国之后会一一弄清楚。
林妄最后看了一眼顾沉发来的消息之后就把手机收起来,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这时,方可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林妄,你不想家吗?”
林妄笑了一下。
“想啊。”
方可看着她。
“那你怎么看上去一点情绪都没有?”
林妄低头夹起一个饺子,声音平静:
“有情绪又能怎么办呢?”
“该练的舞蹈还不是一样要练?该学的歌不也是一样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