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站在诊所二楼的落地窗前。街边那辆出租车已经驶远。

隔着玻璃，他只能看见林妄模糊的侧影。她坐在后排，低头抱着韩瑞恩。直到车尾彻底消失，顾沉才收回目光。

身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端着咖啡走过来，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下。

“顾先生。”

老人把咖啡放到桌上，语气客气，却藏着几分试探。

“不知道谢氏集团这次派您过来，是想让我们做些什么？”

顾沉转过身。他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面对林妄时的温柔，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金院长不用紧张。”

“我只是来做市场调研，没有其他要求。”

金院长显然不信。

十几分钟前，顾沉突然来到诊所，自称是谢氏集团派来的海外项目调研员。

他没有预约。可他手里有谢氏集团的内部授权邮件，还有谢家二小姐谢怜云亲自发来的确认函。

这就由不得人不重视了。

谢氏集团近年来一直在扩展医疗产业。眼前这家诊所和谢家也有部分商业往来，只是合作并不算深。

顾沉偏偏在这个时间出现，还点名要带走YJ的练习生。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调研。

金院长坐到沙发上，笑容有些勉强。

“顾先生说笑了。”

“谢氏集团愿意关注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顾沉没有接这句客套话，他走到对面坐下。

“刚才那个女孩，是我的朋友。”

金院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韩瑞恩小姐是YJ送过来的人。”

“这件事涉及她们公司的内部安排，我们也只是按流程做评估。”

顾沉面带微笑地看向他。

“什么评估需要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押着她进来？”

“金院长，大家都是明白人，说话就不用绕弯了。”

金院长一时语塞。顾沉也没有继续逼问下去，他只是往沙发里靠了靠，语气依旧温和。

“我不关心YJ公司的内部有什么问题。”

“我只希望院长卖我一个面子，先放她走。”

金院长叹了口气。

“顾先生，不是我不愿意帮忙。”

“YJ是我们在韩国这边的重要合作方。”

“诊所主要的市场也在这里。我要是随便放人，后面和YJ公司那边也不好交代。”

顾沉垂眼看着桌上的咖啡，手指轻轻敲击着眼前的玻璃。

“谢氏集团前两年一直准备进入国际高端康复医疗市场，想必金院长也是知道的。”

金院长神色微动。

顾沉继续说：

“而他们第一阶段的落地点在南城设有一个实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