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云低头看着白玫瑰,半天没有伸手。
作为一个阅花无数的人,她当然知道这束花很贵。但真正让她不敢接的,是白玫瑰本身的意思。
“为什么是白玫瑰?”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沉看着她泛红的脸,回答得很自然。
“我觉得这花很适合你。”
“就像它的花语一样,至死不渝的纯粹和高贵的守护。”
它代表着天真和纯洁,就像我的爱一样。
最后一句,顾沉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真正想要送过去的人并不是眼前的女孩。
谢怜云终于接过花。顾沉注意到她那双蕴含秋水的眼眸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谢谢。”
她将那束白玫瑰抱得很紧,像生怕有人从她的身边将它抢走。
顾沉替她拉开座椅。谢怜云坐下时,脸上的笑已经完全藏不住。服务生适时地为两人倒上红酒。
舞台灯光暗下来。女歌手站到聚光灯下,唱起一首舒缓的意大利歌剧选段。
谢怜云听不懂歌词,她的注意力几乎全在顾沉身上。
顾沉换上了她下午买的领带,袖口也戴着那对黑曜石袖扣。他用这些细节告诉她,她送的东西,他喜欢。
谢怜云轻轻端起酒杯。
“欢迎你回来。”
顾沉和她碰杯。
“也谢谢你今天陪我。”
“明明是你陪我。”
“有区别吗?”
顾沉的语气带着一点“宠溺”,这让谢怜云有些心口发热。
“没有。”
酒过半杯,她的话也多了起来。
她说起自己的生物医药实验室,说起父亲最近准备投资的新项目,也提到谢氏旗下的医疗板块。
顾沉始终耐心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
“你们和韩国那边的医疗机构合作很多?”
“之前不算多,不过哥哥最近准备扩展这条线。”
谢怜云完全没有防备。
“这次你去的那家诊所,其实就是项目评估对象之一。”
顾沉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谢忱亲自负责?”
“算是吧。”
谢怜云说:
“医疗投资这块由我负责具体项目,但最后还是要他签字。”
顾沉点了点头。
“那我昨天确实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谢怜云立刻否认。
“你愿意找我,我很高兴。”
她借着酒意,终于问出了憋了一天的话。
“那个女孩,对你很重要吗?”
顾沉微微抬起眼。谢怜云说的是韩瑞恩。可他脑子里出现的人,却是林妄。
“是一个朋友拜托我的。”
“朋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