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和沈佳宜从警局的问询室出来时，已经接近凌晨。大厅的灯光冷白，照得人脸色发青。

YJ的负责人站在大厅一侧，身边是带队老师。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带队老师，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压着一肚子火。

江瑶是第一个出来的。她披着外套坐在长椅上，眼眶还微微泛红，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看上去像受了很大惊吓。

林妄扫了她一眼，没有靠过去。而沈佳宜更直接，连看都懒得看。

带队老师突然开口说道：

“林妄，佳宜，等会别走正门。”

“现在外面已经有记者了。”

沈佳宜皱起了眉，有些意外。

“这么快？”

YJ负责人脸色沉着。

“警车到了酒吧，照片已经被人拍到了。”

“你们现在还没正式出道，正是最容易被人盯上的时候。”

他看向林妄和沈佳宜。

“等会走后门，公司已经安排好车了。”

林妄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韩瑞恩和姜敏珠也出来了。

韩瑞恩一看见林妄，就下意识往她身边走。姜敏珠慢了半步，目光在林妄脸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抢先报警，这会也没有人问她。到了这一步，解释已经不重要。

尹书雅最后出来。她双眼又红又肿，显然哭了很久。出来后，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江瑶站起来想扶她，可尹书雅却下意识躲了一下。她的这个动作让大厅里的气氛更僵。

带队老师看在眼里，脸色又沉了一层。

YJ负责人也看见了，但他什么都没说。现在不是追究内部问题的时候。外面的记者，才是更麻烦的东西。

“先回公司吧。”

负责人压低了声音。

“其他的事等到明天再说。”

六个人被带到后门，后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已经把车门打开。她们上车时，远处正门方向隐约传来记者的喊声。

“里面是不是YJ新女团成员？”

“酒吧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报警说她们被疑似下药是真的吗？”

“江瑶小姐在里面吗？”

记者们的一声比一声尖锐，就像一群闻到腐肉味道的秃鹫一样。

商务车很快启动，从后门开出去。车里没人说话。

尹书雅坐在最角落，低着头，眼泪不停往下掉。姜敏珠坐在她旁边，却没有安慰她。江瑶靠窗坐着，表情疲惫又委屈。

韩瑞恩紧挨着林妄，手指一直扣着安全带。沈佳宜坐在林妄另一边，脸色冷得吓人。

这哪里像一个即将出道的组合，更像被临时关进一辆车里的六个嫌疑人。

车开出去没多久，后面就跟上了两辆黑色小轿车。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提醒说道：

“老板，后面有记者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