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裴佑真最后还是被换掉了。

这个消息没有被闹大。剧组对外说，是因个人行程调整，演员无法继续参与拍摄。

这份声明说得很体面，也给裴佑真保留了余地。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真正原因绝对不是什么行程。

自从星河娱乐的公关部一出手，不管是韩国还是国内的舆论方向很快就变了。

单向的浪漫变成了越界。

不合适的深情变成了没有边界感。

大量粉丝开始集体脱粉，路人们开始反感裴佑真的行为，原本敲定好的品牌方也开始了观望。

裴佑真的公司顶不住压力，最后只能让他暂停公开活动，先休息一段时间。

最后，他离组那天，都没有见到林妄。

那时的林妄正在拍一场临时新加的夜戏。雨机开着，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站在镜头前，眼眶通红，却没有掉泪。

裴佑真站在远处静静看了一会儿，经纪人好几次催他走，他都没有挪动脚步。

这个在网上被千夫所指的男人只是隔着雨幕，看着林妄完成最后一个镜头。

导演喊“过”的时候，林妄整个人几乎冻僵。小助理立刻冲上去给她披毛巾。

裴佑真看着她被人群围在中央。明明她还只是一个新人，明明这个角色只是一个女二号，但林妄得到的关心和重视早就不亚于那位女主角。

“她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女主。”

裴佑真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经纪人最后一次低声说：

“走吧，佑真。”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

裴佑真离开后，剧组反而安静下来。

失去了噱头，平日里的狗仔们闻不到绯闻的气味也就渐渐对她们失去了兴趣。

网上的娱乐圈快讯也没有人再把林妄和谁绑在一起。新换来的男三号是个话不多的年轻演员，戏份不多，完成度却很高。

和裴佑真相比，他的外形没有那么出众，但却多了一种质朴的感觉。

之后的拍摄，导演对林妄的要求越来越高。他似乎越来越将林妄看作一块需要精心雕琢的璞玉。

最后一场哭戏，林妄拍了七条，导演没有一次喊停。

他说林妄对于这一场戏的理解不够，这也导致了后面情绪的释放缺少了一丝歇斯底里的爆发力。

即便导演在片场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引导林妄完全释放自己的情绪，但林妄就是做不到导演的那个标准。

镜头里，她站在空荡荡的舞蹈教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晶莹的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滑落。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一幕，林妄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