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釜山音乐节早已散场。观众们兴奋地离开，艺人们疲惫地撤场，连广场上的灯牌都灭了大半，只有ECHO6的休息室还亮着灯。

所有人都被周岚单独问过一遍。

她们的说法大同小异。没人看见谁碰过林妄的水，也没人承认自己靠近过她的化妆台。

凌晨一点，YJ的朴理事从首尔赶到釜山。

他进门时脸色很难看，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先让人封存了监控、饮用水和当天的后台出入记录。

这件事他和周岚都没有报警。不是因为不严重，恰恰是因为太严重。

一旦警方介入，消息很难瞒住。

新人女团内部疑似投药，现场表演前核心成员险些出事。无论最后查出谁，ECHO6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更何况，现在连下药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工作人员、后勤团队、艺人成员，甚至主办方都有可能被卷进来。

事情一旦失控，公司根本压不住负面舆论。

朴理事和周岚进了隔壁房间，两人谈了将近半个小时。再出来时，周岚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她看着屋里的人，先开口说道：

“公司知道，今天后台人多，谁都有可能一时糊涂。”

“只要现在主动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公司可以考虑内部处理。”

没人说话。

朴理事站在旁边，神情冷得吓人。

“但如果等检测结果出来，再顺着监控和出入记录查到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不是赔偿，也不是解约。”

“公司会直接报警，把她送进监狱。”

他扫过每一张脸。

“故意投放不明药物，险些造成舞台事故。坐几年牢，你们可以自己去问律师。”

休息室里更安静了。尹书雅脸色发白，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姜敏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江瑶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脸上看不出情绪。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人会承认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是我。”

众人同时回头，说话的是ECHO6的化妆师，李秀真。

从成团开始，她就一直跟着六人跑行程。平时话不多，做事细致，和几个女孩关系都算不错。

沈佳宜愣了几秒，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李秀真站起来，脸上没有多少慌张。

“林妄杯子里的东西，是我放的。”

沈佳宜猛地冲过去。

“为什么？”

周岚及时拦住她。

“沈佳宜！”

“周姐，你放开我！”

沈佳宜气得眼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