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争执还在继续。林妄和李侦探贴着后院墙壁,透过半掩的窗帘往里看。
屋内一共有三个人。
裴佑真的母亲站在茶几旁,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深褐色公文包。她比新闻采访里憔悴得多,头发凌乱,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对面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裴佑真公司的制服,林妄曾在公司地下停车场见过。
另一个年纪稍长,西装笔挺,语气却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裴女士。”
西装男人再次伸出手。
“把东西交出来。”
“这也是公司资产。”
裴母冷笑一声。
“我儿子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你们公司的了?”
“公文包里的资料涉及未公开项目。为了保护佑真的名誉,公司必须统一处理。”
“保护他的名誉?”
裴母死死盯着他。
“他活着的时候,你们逼他喝酒,逼他认下那些根本没做过的事。”
“他死了,你们又拿着一封假信告诉所有人,他是为了一个女人跳楼。”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
“现在你们还敢跟我说,是为了保护他?”
窗外的林妄猛地抬眼。
假信!裴母知道遗书是假的。
西装男人脸上的神色终于变了。
“裴女士,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是不是乱说,你们比我清楚。”
裴母抱紧公文包。
“那封信里的大部分内容,确实是佑真写的。”
“可最后几页不是。”
“他也从来没说过,是林妄吊着他。”
林妄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原来那封遗书并非完全伪造。幕后的人拿到了裴佑真真正写过的信,再从中抽换、拼接,将爱慕变成控诉。
正因为前半部分是真的,警方和笔迹鉴定才没有发现问题。
西装男人向前一步。
“你已经在媒体面前说过该说的话。”
“现在改口,对你没有好处。”
裴母眼里满是恨意。
“你们拿我的女儿威胁我。”
“我还能说什么?”
林妄和李侦探对视一眼,裴佑真还有一个妹妹?
新闻里从未提过。
“她现在很安全。”
西装男人说道:
“只要你继续配合,她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所以,把公文包交给我。”
裴母没有动。
“我要先见到她。”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西装男人的耐心明显耗尽,他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名工作人员立刻绕过茶几,准备强行抢夺。
裴母后退一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