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国际机场。私人通道的门刚打开，谢忱便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没换下的深色西装，领带已经被扯松，眉眼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助理迎上来想接行李，他却只把外套递过去，脚步没有停。

机场外，一辆黑色保姆车早已等候多时。

司机拉开车门，谢忱弯腰上车。人还没有坐稳，助理便将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递到他面前。

“谢总，周部长已经在线上了。”

谢忱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周岚出现在视频另一端。

她身后是YJ娱乐的临时会议室，桌上摆满资料，眼下的疲惫比几天前更明显。

“开始吧。”

谢忱摘下眼镜，抬手按了按眉心。

车门关闭，保姆车迅速驶离机场。

“裴佑真的案件，警方仍旧按照自杀方向调查。”

周岚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但林妄说她从裴佑真母亲手里拿到了一个公文包，里面有一块加密硬盘。”

“硬盘目前在她的一个侦探朋友手中。”

“但从昨晚开始，他彻底失联。”

谢忱睁开眼。

“那个侦探失联了多久？”

“超过十二个小时。”

“他的事务所和临时住处都被人搜过，警方没有发现血迹，也没有找到他本人。”

周岚停顿片刻。

“韩国那边有人说，昨晚郊区发生过追车和枪击。”

“现场离一处悬崖很近。”

“但目前还不能确认和那位侦探有关。”

谢忱的下颌骤然绷紧。他国外的项目正处于签约阶段，即使已经压缩所有行程，还是比原计划晚了两天回来。

这两天里，事情比他预想中发展得更糟糕。

“林妄知道这一切吗？”

谢忱问。

“只知道那位侦探联系不上。”周岚说，“悬崖的事，我还没有告诉她。”

“先瞒着她吧，等警方那边查出确切的答案。”

谢忱重新戴上眼镜。

周岚点头。

“谢总，关于昨天那件事。”

她将几份网页截图传到共享屏幕。

林妄母亲的旧照、顾明远的侧脸，还有林妄和江野在上海出租屋附近的照片，一张张出现在电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