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双眼通红的女孩。

韩瑞恩的手很凉。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是独自走进了那个男人准备好的包厢。

她不再是最初那个遇到危险，只能站在原地发抖的女孩。

可这种改变并没有让林妄觉得欣慰，只让她更加心疼。

“好，我相信你。”

“但是瑞恩，你也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可以吗？”

韩瑞恩没有答应，只是抱住了她。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柔软和淡淡的清香，林妄闭上眼，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逼问。

……

半个小时后。

周岚看完照片，又听完录音，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原始文件呢？”

韩瑞恩已经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林妄、周岚和沈佳宜。

“录音笔里有完整文件。”

林妄说道：

“照片应该也能找到电子原件。”

周岚立刻将东西装进证物袋。

“这不只是舆论证据。”

“裴佑真明显受到胁迫，而且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被人带走。”

“只要确认拍摄时间在他死亡之前，警方就必须重新调查。”

沈佳宜听得脸色发白。

“所以他根本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周岚说：“但至少能证明，他死前遭到过非法控制。”

她迅速联系YJ法务和公关部门。原本几乎走进死局的事情，终于出现了真正能够翻盘的证据。

周岚应该高兴。

事实上，她的语气也比这些天轻快了许多。

可挂断电话后，她看见林妄的表情，脸上的兴奋又慢慢淡了下去。

“韩瑞恩给你的？”

林妄点头。

“她不肯说来源。”

周岚沉默片刻。

“昨晚她去见了朴仁昌。”

林妄抬起头。

“你知道？”

“她回来的时候，我让人查了车的路线。”

周岚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她没有告诉我见面的内容，回来之后也只是说自己没事。”

林妄握紧手里的信封。

周岚看出她在想什么。

“先别逼她。”

“朴仁昌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交出证据。”

“韩瑞恩一定答应了他某些条件。但从她的状态来看，至少不是你最担心的那种。”

“那会是什么？”

周岚摇头。

“这要等她自己愿意开口。”

“我们现在先把证据送到公司。”

……

一小时后，YJ娱乐大楼。

天空比早上更加阴沉。细雨落在玻璃幕墙上，整个城市都像被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