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赵医生将抽好的血液放进保温箱,金属夹轻轻碰到玻璃管,发出清脆的一声。
谢忱的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
赵医生神色如常。
“我先把样本送去检测,结果最快也要明天早上。”
谢老爷子没有睁眼,只疲惫地挥了挥手。
“去吧。”
赵医生拎起药箱离开。走过谢忱身边时,谢忱忽然叫住他。
“赵叔。”
赵医生停下。
“二少爷还有什么事?
“样本交给两家不同的机构,一份送您常用的医院。”
“另一份,我会让人来取。”
赵医生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
“二少爷这是不信我?”
“不是。”
谢忱看着他。
“这件事牵扯一条人命。”
“多一份结果,更稳妥。”
赵医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应该的。”
他走出客厅,房门重新关闭。
谢忱看向身旁的保镖。
“送谢必安去公安机关。”
“让吴律师陪同。”
谢怜云低声问:
“现在就去?”
“就现在。”
谢忱说道:
“他可以说自己记忆不清,也可以配合调查是谁在事故后联系过他。”
“但撞人逃逸的责任,他必须先承担。”
谢必安没有再顶嘴。
他站起身,脚步仍有些不稳。走到老爷子面前时,他停了一下。
谢老爷子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
谢必安看了他几秒,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转身朝外走。走到门口时,谢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母亲的事。”
谢必安脚步停住。
老人仍旧没有睁眼。
“是我对不起她。”
简单的一句话,迟到了整整十年。
谢必安背对着所有人,肩膀明显僵住,过了很久,他才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