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现场查过吗?”谢忱问。
“查过。”
助理调出另一段监控。
“谢必安离开酒会前二十分钟,说自己心口不舒服。”
“有人把赵医生叫了过去。”
画面中,赵医生提着随身药箱进入休息室。七分钟后又独自出来。而谢必安则是过了十几分钟才离开,但他那时走路已经明显不稳。
谢忱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赵医生跟在老爷子身边近三十年,他知道谢家所有人的身体情况,也知道谢必安长期酗酒。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被谢老爷子信任了半生的私人医生。
他只需要在谢必安身体不适时,名正言顺地打上一针。之后再安排人在事故发生后打来电话,诱导一个意识混乱、满心恐惧的醉鬼继续逃跑。
整个计划甚至不需要控制车辆,也不需要提前选定死者。
只要让谢必安在最不清醒的状态下独自开车,一场事故迟早会发生。
至于撞死的是谁,对布局的人根本不重要。
“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
谢忱问。
“陈建国的背景很干净,除了之前明面上的那些,和谢家、江家以及临城企业都没有直接联系。”
“那就是随机的。”
谢忱望向窗外。
陈建国不是被选中的目标。
他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经过路口,被某个庞大计划随手碾碎。
助理低声说道:“警方那边需要告知药物检测结果吗?”
谢忱停顿片刻。
“先缓一缓,把赵医生涉嫌给他非法用药、篡改样本的事情立案。”
“明白。”
车辆驶回谢家老宅。
谢老爷子一夜没睡。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赵医生留下的旧药箱。
那只箱子用了很多年。边角已经磨损,锁扣也换过两次。
过去近三十年里,只要老爷子身体不适,赵医生都会提着它出现在谢家。
如今,箱子里只剩下几瓶常用药。所有可能留下证据的针剂和记录都被带走了。
谢忱走进书房,将两份血检报告放到桌上。
“爸,详细情况都在这里了。”
谢老爷子拿起报告看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他给必安下了药?”
“目前证据确实都指向他。”
“为什么?”
谢怜云站在一旁,声音里仍有无法接受的震惊。
“赵叔跟了爷爷快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