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看清屏幕里的情况，顾沉脸上的冷静瞬间出现裂痕。

“您这是怎么了？”

顾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

“小沉啊。”

“这么晚还没睡？”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

“您先别管我。”

顾沉坐直身体，表情严肃。

“您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医生怎么说？”

“为什么在家里不去医院？”

顾老爷子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镜头外面，像是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回答。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年纪大了……”

话还没有说完，手机突然被人从他手里拿走。

屏幕上的画面一晃。顾明远阴沉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现在看见了？还说我是骗你的？”

看见他的面孔，顾沉眉头紧皱。

“把手机还给爷爷。”

“医生说需要休息，这个时候了，就让我来和你说吧。”

“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

“等你回国以后，自己看。”

“顾明远！”

顾沉的声音猛地拔高。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

“中午有最早的一班飞往榕城的航班。我不管你在韩国有什么事情，先回来。”

顾明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顾沉盯着屏幕里的父亲。两张有些相似的脸庞上只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随即视频被顾明远强行挂断，屏幕重新变成一片漆黑。

顾沉坐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不相信顾明远，但他刚才亲眼看见的爷爷做不得假。老人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声音都不是装的。

可眼下偏偏是最不能离开这里的时候。他刚刚找到整条实验链最关键的一环，所有线索却都处在随时可能断裂的边缘。

如果现在回国，原先的安排必然会受到影响。

可如果顾老爷子的病情是真的……

顾沉闭了闭眼睛。

这件事，他赌不起。

……

榕城，顾家老宅。

视频刚刚挂断，原本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顾老爷子立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一个病情严重的老人。

他摘掉夹在手指上的血氧仪，又拿起床头那杯所谓用来吃药的温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行了。你人也骗了，电话也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