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林妄的身上移开。

“所以你准备就靠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件事吗？”

林妄本来还想要解释什么，但在看见谢忱那张认真的脸的时候，还是沉默了。

其实当时，在看见林婉那副模样的瞬间，她确实动摇过。

哪怕只有那么短暂的一刻。

“对不起。”她低声说道。

“为什么要道歉？”

“我瞒了你。”

“还差一点把你牵扯进来。”

“不，你不需要为这个道歉。”

谢忱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却隐约有些心疼。

“从我开始调查江月集团的那一天起，这件事就不再只与你有关。”

“即使你什么都不说，他们一样会盯上我。”

林妄抬起头。

“可崔正勋让你来韩国。”

“我知道。”

“那你还——”

“这是我自愿的。”

谢忱温和地打断她。

“我来，就是因为你在这里。”

听到他如此直白的话，林妄的呼吸轻轻一滞。

但这一次，谢忱没有刻意回避她的目光。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不是你的责任。”

包厢里安静下来，外面的流水声透过木门传进来。

一下，又一下。

林妄这些天始终紧绷的情绪，似乎也随着那道声音一点点松动。

“你不怪我吗？”她问。

“怪你什么？”

“怪我没有相信你。”

“你不是不相信我。”

“你只是不习惯向别人求助。”

“你总觉得接受别人的帮助，就意味着欠下一笔必须偿还的债。”

“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你第一反应都是自己扛下来。”

谢忱温和说道。

林妄没有回答，因为谢忱说中了。

她的人生里得到过的每一样东西，似乎都标注着价格。住处、机会、资源，甚至是一份短暂的善意。

她早就习惯在接受之前先想清楚，自己究竟能不能偿还。

“可是林妄，人不是所有时候都能靠自己。”

谢忱的声音很轻很轻。

“至少这一次，你可以试着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