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栋私人高订甜品店坐落于三层西洋小楼上。江瑶进门时，顾沉正替谢怜云挽起快要碰到奶油的袖口。

谢怜云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把手缩回来。

“哎呀，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顾沉没有接话，只将旁边的纸巾递给她。

很寻常的一个动作。

江瑶握着包带的手却慢慢收紧。她在门口停了两秒，直到谢怜云看见她，抬手招呼，才走过去。

“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们也刚到。”

谢怜云拉开身边的椅子，又转头看顾沉。

“这是江瑶，和林妄姐姐一个组合的。我之前跟你提过。”

顾沉抬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江瑶脸上，看上去没有惊讶，但也没有多余的停留。

“江小姐，幸会。”

江瑶听着这个称呼，唇边的笑意僵了一瞬。在首尔，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

她原本准备好的话忽然都用不上了，只能顺着他伸出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顾先生，您好。”

他的手指很快松开。

谢怜云看着两人，有些意外。

“原来你们不认识呀？我还以为……”

“听过顾先生的名字。”

江瑶坐下来，把包放在膝上。

“不过人还是第一次见。”

“我这些年不常在国内。”顾沉淡淡补了一句。

谢怜云没有多想，拿过菜单递给江瑶，问她想点什么。

江瑶低头看了半天，最后选了最上面的一杯甜品。

其实上面写着什么，她根本没有看清。她本来以为，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至少会让顾沉有一点反应。

可他太平静了。

平静到仿佛她真的只是谢怜云带来的一位朋友，至于那些不能见光的联系，那些让她夜里不敢闭眼的威胁，还有她昨晚发出去的、近乎请求的消息，全都没有发生过。

“瑶瑶，你怎么一个人来上海了？”谢怜云问。

“公司放假，出来散散心。”

江瑶顿了顿，才把话题转过去。

“你哥哥怎么样了？”

提到谢忱，谢怜云的笑意淡了些。

“他最近也在韩国，不过现在又出了公司的事情，他挺忙的。”

“我看新闻说，只是些合作上的纠纷。”

“我哥也这么说。”

谢怜云用小勺拨了一下杯里的冰块。

“他总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有事也不告诉我。问得多了，就说已经在处理了。”

顾沉看着她，语气很温和。

“他应该只是不想让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