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儿老师，看这边。”

林妄循声转过脸，视线准确地落在第二排那台相机上。

闪光灯亮起，她微微收了下颌，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摄影师换了方向，她也跟着调整站姿，直到工作人员示意结束，才提起裙摆走下台阶。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别人提醒这个名字是在叫自己。

签到、合影、采访，甚至是场务隔着半个摄影棚喊一句“昕儿老师”，她都能自然地应声。签名板上那三个字也写得越来越熟，末尾的一笔顺势带出去，干净又漂亮。

今天是一本杂志办的春季活动。

林妄的邀请函送到星河时，《暗河》在上海的戏份正好进入收尾，沈佳宜替她核过拍摄安排，才定下来参加。

闻清在厅内等她，见她进来，抬手招了一下。

“来，给你介绍个人。”

坐在旁边的是制片人程嵩。林妄早听过他的名字，手里那部尚未签约的都市群像剧，背后便有他的公司参与。

程嵩放下杯子，没有先提谢忱。

“贺导给我看过《南桥》的片段。”他说，“你那场讨钱的戏，最后怎么想起把话咽回去了？”

林妄坐下来：“她其实已经知道对方不会给了。再说下去，就得求他。她还想给自己留点脸。”

“是贺导让你这么处理的？”

“试了几次。贺导说我前面太急，后来我们把那句台词拿掉了。”

程嵩点点头，转而问她后面的档期。

谈过几句，他带她去了旁边一桌，介绍了两位常年参与影视项目的品牌负责人。其中一位听说她会跳舞，问起正在筹备的推广短片，另一位则向她介绍了品牌今年的拍摄计划。

林妄没有急着答应，把能当场说明的情况讲清楚，涉及时间的事便请沈佳宜跟进。

桌上有人笑道：“谢总这回眼光真不错。”

程嵩接了话：“戏我看过，是能演的。后面有合适的本子，也可以多去试试。”

林妄端起杯子，认真道了谢。

她知道谢忱给她打开了多少扇门，也知道进门之后，别人肯留出多少时间听她说话，仍要看她自己。

这几周，她渐渐接得住这些资源了。

中途合影时，工作人员将她领到一排座位旁。站在她左边的周叙白，是这两年凭热播剧跃居一线的年轻男演员，场外等候的粉丝举着他的灯牌，隔着厚厚的玻璃仍能听见喊声。

他先朝她点头：“你就是林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