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那句话说的对,贺烬眼下的身体容不得马虎,这姜汤还是得熬上的好。

凉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想找人的时候找不到,可不想听闲话的时候,却总能往耳朵里钻。

上午陈彧当众为难贺烬的事,下午就传进了长公主耳朵里。

彩雀正端了姜汤想着怎么劝贺烬喝下去,主院的大门就被推开了,长公主撑着伞走进来。

彩雀连忙蹲了蹲身:“殿下。”

长公主垂眼看着她手里的碗:“给烬儿的?”

彩雀连忙应了一声,长公主便伸手接了过来:“给本宫吧。”

她教导贺烬素来严厉,难得有这么柔和慈爱的时候,彩雀自然不敢拒绝,连忙松了手。

屋子里很安静,只偶尔传出两声咳嗽,长公主循声看过去就见贺烬又坐在桌案后头。

这场景这些年来倒是常见,许是做了太久的噩梦,贺烬这不信佛的人也开始抄写佛经了。

长公主不想打扰,刻意将脚步放轻了些,等走近了才看清楚贺烬这次没再抄佛经,而是在写折子。

她垂眼仔细瞧了瞧,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为什么又要称病?因为今天陈彧的事?那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不过说了几句闲话,你也能放在心上?”

贺烬早就察觉到她来了,不动就是想让她看的,眼下既然长公主都看清楚了,他就更不必着急,故而他仍旧慢条斯理将剩下的话写完,这才放下笔,撑着桌案站了起来,微微弯腰行礼:“母亲,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