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37

“我听说,在我...”贺砚回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挥了挥手做了个过去的手势,“的那段时间里,我和你。”

“结婚了。”凌粟垂着眼睛看着桌上的一小盆植物,淡然地帮贺砚回补充完了一整句话。

贺砚回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贺砚回因为车祸,身上还有些没有愈合的硬伤。他自己逞强才提前下了床,现在在椅子上明显也坐得不是很舒服。

他皱着眉头换了个姿势,单手撑在一旁的扶手上。

这其实都是贺砚回一直有的小动作,每一个动作都还是凌粟最熟悉的样子。

只不过往常,他架着腿的时候腿上就会立刻跳上两只猫,在扶手上撑着脑袋的时候,往往都会带着笑看向凌粟的方向。

有时候他们会交换一个黏黏糊糊的吻,有时候凌粟会笑着嫌弃贺砚回怎么老大一个人还这么肉麻。

但凌粟从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会这样,隔着一张直径不到一米的小圆桌,安静而漠然地坐在两端,像谈论着今天的天气一样讨论他们是不是有结过婚。

凌粟知道这时候的流程一般该是他开始哭,告诉贺砚回我怀孕了,我有宝宝了,我们那么相爱过你不可以抛弃我。

但是凌粟垂着眼睛,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总觉得自己在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

他的脊背勉强支撑着,手抓着自己的衣角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那么落魄。

“那段时间多有打扰。”贺砚回终于看厌了窗外看上的树枝,转回过眼睛来,偶然抬起了眼在看到对面人越来越差的脸色的时候,却突然忘了自己下一句该说什么。

对面的人低着头的时候,脖颈上突出来的清晰的骨节形状看上去楚楚可怜。

贺砚回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太娇弱了。

娇到让他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他这么想着,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对于自己这样心慈手软的不耐烦。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玻璃面的桌子,试图寻找一些更加委婉的说辞:“对于我们的...额,婚姻关系...”

“离婚可以的。”低着头的凌粟突然说。

贺砚回有些怔住,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嗯?”

“我说,离婚是可以的。”凌粟抬起头来,眼睛也不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颓败的平静,“如果你着急的话,我现在回去拿证件也不是不可以。”

贺砚回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答应看上去有些惊讶,他挑了挑眉头,眼神颇有些玩味:“我不着急。”

凌粟点了点头:“啊。”

“那段时间承蒙你照顾,我才不至于出些什么意外。”贺砚回到底还是礼貌的。他站起身来,走去房间另一角的书架上拿起了一份文件。

被留在原地的凌粟突然笑了声。

贺砚回不解地转回过头去,优越的下颌线线条被完美地拉扯出了清晰的形状,好看得一如既往。

“不用给我看什么的。”凌粟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给压了回去。

他双手握紧圈椅的扶手,坐在椅子上倏然长叹了口气。

“我不缺钱,其他的也不缺。照顾你是我主动提出的,没花太多时间,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就是有个戒指,不知贺先生见过没有。”凌粟伸手,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慢慢从无名指上取了下来。

戒指戴得时间长了,骤然取下来的时候让凌粟感到了一阵巨大的空落和无所适从。

凌粟把戒指放在桌上,安静地道:“和这个很像,但要更旧一些。”

“贺先生如果有看见,把那个给我就可以了。如果有麻烦到的地方,也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