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事情比我之前想象中的要麻烦。”老人轻轻摇头,神色中染上一丝疲惫。

玛蒙虽然行事比其他varai更加自由,但是也很少在外露面,行踪更是难以捉摸。如果对方连玛蒙都能接近,那很难保证其他人周围没有这个组织的身影。

他沉思片刻,打电话让情报部门将近期与西罗·安布鲁杰接触过、未在情报部门记录中的所有人的资料都发过来。很快,房间一角的传真机开始工作,不停地向外吐出印着人像的纸张。

总共发过来十余份,琴酒站在传真机前一份份过目。里面大多数看上去都平平无奇,印在纸上的姿态放松,穿着随意,没有遮掩自己的举止,几乎都是正脸抓拍,个人体征一览无余,身份无外乎是生意人、政客和同行。

比较可疑的一张,纸上是个青年男性,穿着一条深灰色西装裤,白衬衣,似乎是随意将灰色贝雷帽拿在手中,却正好挡住脸,只在后颈处露出一点金黄色的发尾。

琴酒仔细观察着照片中透露出的细节,虽然看不到脸,但肤色、身形、身高等信息都被他牢记在脑内。

“咔咔”声响起,随着纸张的摆动,又一个人被一点点从机器里吐出来。他长着一头少见的白发,即使刚从黑手党基地出来,表情和姿态也没有丝毫紧张,这位青年男性甚至笑得眯起双眼,看上去十分愉悦。

他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如果再背个双肩包,就更像是个年轻学生,而不是和黑手党打交道的人。

要说他身上唯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他左眼下方有一道紫色的倒皇冠状印记,离远了看,仿佛是一道正在流血的割伤。

白兰。

陌生的名字突然闯入脑海,琴酒难得震惊地怔愣当场,墨绿色的瞳孔几乎收缩成一个点。

白兰,密鲁菲奥雷家族。

有那么一瞬间,脚下踩着的仿佛不再是坚实的地板,而是流动、无形的冰冷海水,varia云守不能呼吸,四肢无力,只能放任自己被海水裹挟着不知涌向何处。

异象不过维持了半秒,再回神,他仍站在九代目的书房中,手里拿着一大叠纸,身后两人似乎对他的异动毫无察觉。琴酒呼出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的惊诧,将资料整理好再交到九代目的手中。

彭格列九代目翻看了两眼,说:“辛苦了。我希望你们二位能继续追查贝尔摩德。我会派情报部门协助你们,如果可能的话,或许将来彭格列能反过来渗透对方也不一定。”

“至于现在。”老人呼出一口气,最终露出一个微笑。“去休息吧,接下来varai暂时没有任务了,你们可以好好度个假。”

琴酒、玛蒙二人答“是”。在出门前,varia云守终于还是问了句:“先生,安布鲁杰家族……”

彭格列九代目眨眨眼,笑容不减,说:“别担心,安布鲁杰家族来袭时,彭格列也同时发动了对对方基地的突袭。至于西罗,有人负责解决他。”

犹豫再三还是未将白兰的事情说出,琴酒退出房间,在思索从何处下手追查贝尔摩德时,耳边似乎仍回荡着一个声音,他自己的声音。

白兰,密鲁菲奥雷家族。杀了他,杀了他们。

-

安布鲁杰家族总部。

xanxus坐在一片废墟上,从地板风格来看,勉强能看出这块区域原本是某间会客厅。

不远处,彭格列的幻术师们协力保证没有外人会发现这里的战斗痕迹,而他身边,无数身穿黑西装的黑手党正在其他房间里进进出出,抢救可能剩下的文件和资料。

不久前,variaboss被九代目一个电话从睡梦中叫醒,空投到此,正十分不爽需要发泄。于是西罗·安布鲁杰一下飞机,就差点用脸接了xanxus一枪。

当时西罗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他冲xanxus说了什么,拼死战斗,可惜最后的结果还是被一枪毙命。

说了什么呢?

xanxus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