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躺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对着手中的邸报陷入沉思。
冯家父子所做的事,有些是蒙蔽圣听、打着皇帝的旗号,有些甚至就是给皇帝背锅的,他们把持朝政二十年,横征暴敛也好、陷害忠良也罢,都是被皇帝信任了二十年的宠臣,如今被说的如此不堪,岂不是等同于在说皇帝宠信奸佞,是昏聩无能的昏君吗?
忽听有人匆匆闯入,常青拦之不住,追在后面。
来人在垂花门外站住脚,高声喊道:“澄言,澄言你在吗?”
徐湛闻声不由一惊,起身迎了出去:“陈兄?真的是你?你怎么来韫州了?”
来人是陈阶,一身水蓝色的直裰,头戴四方巾,读书人打扮。
徐湛忙引着他去书房说话。
陈阶边走边道:“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许阁老的意思,让你立刻销假,巡按浙江,弹劾沈岳。”
徐湛呼吸一滞:“你刚刚说什么?”
“许阁老让你弹劾沈岳。”
“不不,上一句。”
陈阶一愣,回忆道:“澄言你在吗?”
“不在。”徐湛顾不上维持已久的沉稳形象,撒腿便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