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救他。
救了他,也算是变相地救了那时的自己——是她需要陈琰这个心理慰藉。
一切的一切,沈幸拎得再清楚不过了。
她仰头靠在墙壁的瓷砖上,把临走前江明颂塞给自己的外套盖在头上,周遭被清冽的气味包裹,沈幸在这种时刻希望江明颂能在她的身边。
或者说,不是江明颂也行。
孤单只有被人享受时才能称之为孤独。
沈幸并非时刻都能如此做到,所以有时她也会想或者说是需要人陪伴。
可她是挑剔的。
沈幸是需要一个人在她的身边,但这个人要她能适应,而且也不能贪心,比如说,爱。
“我看得出来,你不想总是一个人。”
这是江明颂说沈幸的。
“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这是江明颂问沈幸的。
其实,沈幸是交往过男朋友的,好像是姓秦,他的名字沈幸有些忘记了,可沈幸记得这个人是不甚干净平宁的。
那时,沈幸只要看着他纯粹的眼睛就能忘记大半的忧愁烦恼,所以她才选择和他交往。
但恰恰就是这样一个永远温和的高大少年,分手的前一天歇斯底里地摇着沈幸肩膀,问沈幸要爱,要她全部的爱。
而后者却摇着头说给不起。
其实沈幸不是不给,是她沈幸想给也给不出去。
沈幸连自己都不爱,你要她怎么爱别人?
也正是因为两人分手时分得零乱不堪且格外狼狈,所以,她厌恶第一面的那个像他的江明颂。
狭窄的黑暗中,沈幸难得留下一滴眼泪。
谁都不为,也谁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