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喊痛的,可——
任何组织好的坦白语言在沈幸准备开口之前总能破碎得彻彻底底。
说不出口。
一点儿都说不出。
沈幸宁愿自己是个哑巴。
她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讨厌那个姓秦的前男友。
因为他性格温吞,因为他就算表达了也还是很含蓄,因为他有什么都藏在眼睛里心底里。
而这些也都恰恰都是她自己对待身边人的样子。
与其说她讨厌那个前男友,倒不如说是讨厌她自己这个假哑巴来得贴切。
沈幸的大脑忽然宕机。
此时此刻……她有些想见江明颂。
那个能对她轻松自信地说出“喜欢”两个字的骄矜少年。
沈幸见过对方说这两个字。
那时候他的眼睛是很好看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眼眸里会蕴着沈幸没见过的光,那束光会让她短暂地忘记那些不堪以及耻辱。
直到沈谦益把第三颗蛋黄放进沈幸的粥碗里,她徐徐抽神回来。
沈幸冲男人笑了一下。
她慢慢伸出手心里浸满湿汗的手,冰凉的指尖捏住勺子,眸光低垂地落在蓝色小瓷碗的边沿,小口喝粥。
沈幸借着一顿早餐想了那么多以前的事,讽刺的是她连鼻腔都没酸一下。
生理的冷漠已经远远超过心理了。
这该怎么办?
江明颂是在国庆第三天把沈幸约出来的。
他们的第一个约会地点是中央街的一个私人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