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存在慢慢叫她违背本能,奢侈地向往了那样一秒钟。
沈幸猛然意识到:
她的底线在被人不疾不徐地擦拭着,每擦掉一次,那个人就往前走一点。
但他擦得不见急
称得上是耐心,也可谓徐徐图之。
所以导致她很难意识到自己的领地正缓缓被入侵。
等她心下了然时——牢固的心墙失守,守卫心门的将士被迷惑,城门被人推开。
沈幸隐约能看见。
那人背光向她靠近。
等他悄悄走到她面前时,她的城池已不剩什么了。她想缴械投降之际,那人却把自己的领地拱手相让。
惊愕之余,赢得胜利那人的唇轻启。
沈幸在自己破败的心里听见他说,“你准备好要做两个城池的主人了么?”
不。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或者说,江明颂和父兄他们不一样。
父兄是想占有她的生活,做她生活的主人,以爱与保护之名主宰她,要她向他们臣服。
可江明颂不是。
他费尽心力走入她的生活,不,不对,应该说他引她走近他亲手编织的网里,而又教她如何做网里的主人。
主宰与臣服,他给了她前者。
“阿幸,”这是江明颂第一次这样叫她。
黑暗里,她痴滞地静静等着他的声音。
面前的人温柔地牵过她冰凉的手,掌心相贴。
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强势:“你不想说过去,那我就不问。我只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他听沈幸说:“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