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家人都住在一起的时候,赵炎生对大哥的印象也只是常年不苟言笑的一张脸。
他很少笑、很少生气、很少发表意见、也很少反驳任何人。
但赵炎生记得大哥唯一一次生气,唯一一次发表意见,唯一一次反驳父亲,是在他和母亲即将坐飞机离开国内的时候。
他说他想留下来,但是被父亲拒绝了。
赵炎生永远记得那时大哥望向自己的眼神。
那么期盼,那么渴求。
仿佛只是希望自己能够说一句:留下来。
但是他没有。
他胆小的躲在了父亲身后。
于是大哥眼神中唯一一次点燃的星光,被他亲手破灭了。
每每想到这件事,赵炎生心底都万分愧疚。
他总觉得,大哥会被赶出国内,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如果他当时能够更有勇气一点,说不定大哥就不用走。
想到阿公不久前还愁眉苦脸的说,大哥应该近几年就会回国,赵炎生不由得有些头疼。
如果不出意外的,父亲应该会在他们两人之间选择一个继承赵氏集团。
关于这个问题,赵炎生很早以前就想过了。
他才不要继承什么公司。
他已经见过太多家族的兄弟姐妹因为继承财产的原因斗的头破血流,家不像家,手足不像手足。
那是一窝子被血缘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