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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蝉心里束缚已久的那股不甘突然松散开来,如丝帛云茧熨帖平展地舒展在平面,袒露出原本被不断向内自省的一颗心。

过往岁月里,她总是在责怪自己不够好,所以才不被人珍爱。直到此刻,她突然彻底意识到,灵魂皆有方向,她没有资格去苛责他,如她所愿的爱她,选择她想要的路,成为她渴求的模样。

所有人都囿于心病,有人擅长逃脱。

但是,也有人将它视为吾乡,苟延残喘。

谁都没有错。

“你就跟个舔狗似的,整天跟在李闵身边汪汪汪,这种时候胳膊肘还往外拐?”

马宿雨的大嗓门从天而降,许蝉瞬间就被勾回了思绪,然后就听到他们俩不知道又把话题扯到哪又吵起来了。

马宿雨指名叫姓地骂道:“于皖周,你就说你那颗心是不是偏到家了,有兄弟没姐妹啊!”

于皖周听到马宿雨这么说,一时间也生气了:“我不就说闵爷就没搭理过谢时雨嘛,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怎么了,你也暗恋他?”

“他要不是想跟谢时雨复合,干嘛打听这个?”马宿雨一听到暗恋这个词,立刻快嘴斩乱麻,“渣男渣男渣男!”

于皖周被喷得马宿雨瞠目结舌,他擦了把脸,“不是,你骂我干嘛?”

“骂的就是你们这群狗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马宿雨声嘶力竭地吼,回头看到许蝉静静地望着她,忽然就哑了声,心虚地低头戳了戳眼前的懒洋洋抱枕,不放弃地补了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恶心。”

“你这么说我就得说道说道了,”于皖周不甘示弱,字正腔圆地提李闵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