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也跟着笑了起来,露出一颗孤零零的门牙,显地有些滑稽。

文野无奈地听着护士的打趣,又一脸好笑的看着李奶奶,“外婆,你也不帮我说话,我哪有赶人啊。”

笑着应付人情世故,也是他每天要做的事情。

“没有,没有。”李奶奶依旧乐呵呵地笑。

护士走了,文野这才坐了下来,他拉着李奶奶的手,带着哄小孩的语气道:“明天要去做透析了,待会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提到透析,李奶奶一下子就开心不起来了,“娃娃啊,外婆没什么想吃的,你去给自己买点好的吃。这透析一个月好多次,一次还要这么多钱,你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这么扔进去,外婆心里过意不去。”

“外婆你又来了,咱们好好治病,其余的你就不要考虑,我会解决的。”

这话文野每次来几乎都会听到,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不耐,必须尽力去安抚李奶奶,不让她胡思乱想。

在生命迟暮的人面前,笑容以外的表情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好好好,外婆不乱想了,娃娃你也别担心,我会好好听医生的话的。”

李奶奶反手抓住了文野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的文野有些疼。

文野看着老人布满沟壑的手,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此安抚她内心的不安。

他一边安抚着李奶奶,眼神一边移到远处,开始放空。

两个人对于结果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了,可还要装作一切皆有希望的模样欺骗对方,其实说到底还是不死心地认为世界上存在亿万分之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