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佛子甚至未瞧眼前,脖颈被割破划出一道血痕的苍暮。他悄然起身,一手轻抬便褪去一身污垢,宛如恢复以往风光霁月的僧子。
可是,无需走近一瞧便见。佛子掌心不知在何时便划破一道深痕,血液滴答的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何人可以接触到佛子的身,甚至伤到他,唯有他一人。因而,他似未感到疼痛一般,未理会。兴许此伤是他有意为之,方才可缓解心中的……
空竺走向房门,在路经苍暮身边时,微理再次被染红的僧衣袖口。
他顺带缓声言:“苍暮,倘若你方才的出言不逊,并非因她而起。你该知晓,你早已身首异处。如今你年纪已大,如若真用心待她。明儿我去秘境时,便替我照顾她一阵。”
话落后,空竺便未再停留,但是,似思及今儿苍暮愤恨之言,临到门口时。
僧子敛去血迹,低头捻珠低语:“她眼盲一事,从始至终我便未曾忘记。此事?年压在我心底深处,我有愧于她。即使她日后,眼盲得以治愈,我亦是无法原谅当年的自己。”
空竺从未与任何人,谈及谢卿姒痛失眼盲一事,甚至是卿夫人亦是如此。
自谢卿姒伤到眼睛以后,她虽未曾向身旁之人提及。但是,在当年发生此事之时,它便成为空竺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痕。
如今佛子肯向苍暮坦明于此事,他的负罪感。不知他出自何目的,兴许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伤口,被人再次血淋淋的撕扯开。亦或是,目睹谢卿姒日益衰败的身体,他心中的防线已渐渐无法控制住。
然而,无论空竺告知苍暮的目的,出自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