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悟虽早已有所准备,但亦是被自个的揣测惊吓到。继而,他步伐罕见的缺乏稳当,面带些骇然的离开。
与此同时闪电划破苍穹,发出巨大雷鸣声。但即使今夜狂风暴雨,却未丝毫影响到屋内的二人。
自谢卿姒生于世间,空竺便陪伴在她的身边。他目睹她在无数日夜中被病痛折磨,可却头一回见到她如此魔怔。
佛子冷眼瞧着眼前拒之于千里之外的人,她似在客栈外被雨水击打的花蕊,处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本是静心修佛之人,此刻却因为一身血水的女子,而心里徒生暴戾。
然而谢卿姒可不知,空竺已在极力的压制。她似忘却额头上令人恐怖的血口,强撑着歪的脚,一瘸一拐,身体摇晃的走向他。
女子揪着僧子的衣袍,忽视他散发出冷得冰封三尺的气势。
她仍旧不甘示弱,倔强的嗤笑:“表哥,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言,定陪我一同去寻药。怎的,如今却出尔反尔。你是否认为我已经药石无医,便欲甩掉身为包袱的我?”
在谢卿姒扯着空竺的衣袍,一字一句的讽刺时,他的神色越发如墨色一般黝黑。
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之下,佛子眉间的红纹终归无法再遮掩,
红纹毕露,艳如殷红的血液。
空竺今时今日却胆大包天的,分毫未担忧被人知晓。他拽开谢卿姒的双手,紧紧握住,白面上的薄唇勾翘轻言:“谢卿姒,你的确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