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道很感慨,我对他这种感慨很感同身受,庄珩前世也有这种气死人的天赋异禀。
我问:“这个什么阵,很厉害?”
恰好走到后门口了,我望着细雨中一院子生发的草木,以及在草木间休憩的各类魂灵精怪,有点明白这个所谓“龟息阵”大概是个什么用了。
黄老道说:“这个阵法可以保护此地不受凡人和邪祟滋扰,还可以帮助其中的妖精鬼怪休养生息。很厉害。”
哦,怪不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也觉得很舒服。
我看到庄珩此刻正在后院东北角的一棵枇杷树旁边,他身边围了一圈精怪探头探脑地看,似乎挺热闹。
我抛下黄老道自己飘过去。
枇杷树旁有一块大石头,庄珩坐在石头一角,石头上躺着一个墨绿色衣衫的男子。那男子身条纤瘦,容貌秀丽,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地半合着眼,病恹恹的。庄珩正俯过身,伸手去解那男子的衣衫。
我说:“大庭广众,庄公子这么做不好吧?”
庄珩没理我。他身旁一众奇形怪状的精怪看得聚精会神,也没有理我。
我有点尴尬,就闭了嘴。
庄珩的手指抽松襟带后,将那男子左胸口的衣衫拨开,碗口大的一个窟窿便出现在眼前。四下的妖精都吸了口气,窃窃私语:“这该多疼啊。”
我也看得打了个哆嗦,上前去一步,拧着眉仔细看:“他这是,怎么了?”
庄珩凝神在做什么事,没听到我的话。
有只蝶妖停在我肩头,很热心,说:“小兰是被剜了心救回来的。”
蝶妖又说:“你也是小兰吗?那你也要当心啊。外头有个厉害的坏家伙,专门挖你们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