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宝罗大仙都眼巴巴地盯着广陵,企图在他脸上看出个答案——宝罗大仙想问他为何知道在千叶莲旁找我,我则想问我遇险时为何他的反应如此激烈。
但广陵看看我又看看宝罗大仙,最终笑了一笑,说道:“出云自幼在本君身边,本君亦师亦父,经年日久,自是有一些灵犀。此间玄妙,难为外人道也。”
啊,真不愧是庄子虞的真身啊,一句话伤了两个人的心。我这边听到“亦师亦父”便泄了气了,宝罗大仙那头,广陵将硬梆梆的“外人”两个字丢出来,便知再问就是自讨没趣。
宝罗大仙叹气说:“好罢好罢。”又同广陵寒暄几句,领着我们往前行了一段路,到得他宝罗殿之中,身形一飘便游开去招呼旁人了。
宝罗殿庙小人多,里里外外人头攒动,竟同下界的大内朝会差不多,只不过朝会时的官员个个噤若寒蝉,与此刻眼前这三五成群相谈甚欢的神仙大相径庭了。
不过真如广陵所说,这些神仙们大抵对他又敬又畏,来来往往除了与他行礼的,停下来同我们说话的则几乎没有。宝殿中一阵风过,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我一面伸着头在人群里找句芒和陆允修,一面心不在焉地想着广陵和宝罗大仙方才的话,待想到广陵最后说的那句,我犹豫了一下,转头去对他说:“既然不足为外人道,那不如同我这个‘内人’说说吧。”
我语出突然,广陵一时不知我说的是什么,只听我说“外人”“内人”的,觉得好笑,说:“就算你只有百余年记忆,也当知道‘内人’一词不是这样用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这样用的,我故意的——他“亦师亦父”他的,我“内人”我的。
我顾自己说:“当时我不见了,你说有一些玄妙灵犀,叫你知道必能在千叶莲旁边等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