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下岗,但厂里说,友美服装厂那边需要我对接业务,不让走人。”唐粒简明扼要地说,“他们的意思,怕我走了,影响跟那边的合作。”
他之前还说让她想想,结果转天她就被厂里套上了“紧箍咒”。
祁振虽然惊讶她会选择下岗,但马上说:“这事我会处理,还是那句话,你全凭自己高兴就行。”
唐粒于是拿出那个装钱的信封和那双黑色的真皮手套:“钱和手套还你。”
祁振看看她的脸色,伸手接过信封。他上辈子听她说过,她要每月给家里交伙食费,为了攒点钱,想喝碗豆腐汤都舍不得。
所以他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她送钱。但显然,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不可能收他的钱。
但他没拿手套,“这手套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你还我,我只能丢垃圾桶。”
唐粒干脆利落地掏钱:“那当我跟你买的。”
祁振瞪着她手里的纸币,微微拧起眉:“非得这样吗?”
这时录像厅的老板端着个大红绘彩的搪瓷盘进来,盘子里装了瓜子花生和圆溜溜金灿灿的金桔。
看见他俩的样子,老板诧异得眉毛都快挑到天花板上去了,嘿,见多了祁大公子挥金如土,倒是头一回见个姑娘给他递钱,稀奇。
他开门做生意的,很有眼力见,笑嘻嘻放下搪瓷盘就走。
“不行,我祁振又不是挑担卖货的,送个东西还收钱。”祁振抓了把花生,在手上轻轻摩挲,语声低沉,“你不想要就扔了。”听着不像生气,倒像是委屈。
这两年国家放开物价管制,东西都涨价涨得厉害,这样精致一副真皮手套,得花不少钱。
而且现在天气正冷,其实唐粒正需要一副手套,知道以祁振的狗脾气,说扔没准就真扔了,于是也不跟他争了:“行吧,那就谢了,我走了。”她把钱塞回口袋里。
祁振立刻就高兴了,笑着问:“不看会儿电影么?”
唐粒看着他不说话,他反应过来,脸又红了,扬声说:“我是说看《芙蓉镇》、《红高粱》,你想看什么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