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泽山这酒怎么少了那么多!”宵禁将近,钟遥夜却气冲冲地一把推开乔河的殿门。

她一手抱着一个空酒坛子,一手攥了支木簪,披头散发地把门内的一众侍从们都吓了一大跳。

可等他们回过神来,又都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一般,纷纷心照不宣地退到了一边。

这位祖宗只要别一不高兴把酒坛子往他们脑袋上砸就好。

“是不是玄仲又来我们泽山抢酒了?我马上上玄山找他们还钱去!”她将酒坛扔到了一个侍从手中,咬着木簪,很是随意地盘了个发。

乔河原本是在殿中谱新的琴曲,被钟遥夜这么一吵,当即被逗得也没什么写的心了。

他搁下手中的毛笔,提了提宽大的袖口下了阶,温声笑道,“别闹了,遥夜,当时是二长老说很是喜欢,我才让他多带了些回去。”

“我信他鬼话!”钟遥夜翻了个白眼,“他年年都来,年年都是这个破借口。酒房的门生前几日就跟我告状了,说是攒了好久的屠苏酒,连用来垫酒的红莲瓷底都被他一起端走了,这人是土匪吧!”

乔河闻言,已经用袖子掩着嘴笑得不行了,他这几个师兄弟平日里太过可爱,总叫他每次绷不住掌门那点矜持。

“别生气了,届时你去金库中拿些银两,想买什么酒都成。”

“我正这么想呢,但觉着便宜他们玄山了,没事来咱们这儿搜刮,你就是脾气太好,说啥是啥。”钟遥夜冷哼了一声。

“不过,正巧我也想去看看必回在沂水潭怎么样了,先前我坑他去除祟大会,他那眼神就像是要啃我一口一样。”

钟遥夜想到此处便有些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