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轿!!”外头有个不咸不淡的声音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怪异之感。
江屿风顿时感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慢慢抬了起来,简直颠簸着缓缓向前去了。
这就是生门吗,他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可低眼望着自己身上赤红色绣凤的华贵繁复喜袍,却又只觉着有些恍惚。
生门宜谋财,婚姻嫁娶,有生生不息、万事大吉之意。
当年宋必回的梦行遇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吗?
那他如今,又在何处呢?
“仙君,新郎官这会儿可不能出去。”此时,一个穿得大红大绿的老妇人忽然扯着嘴角地拦住了宋必回。
她皮肤皱褶蜿蜒沟壑,眼神呆滞又浑浊地盯着面前之人,仿佛是被操纵的怪笑木偶一般。
飞阁流丹的大殿之前,宋必回一身火红嵌金礼衣,鎏金发冠庄严而肃穆,整个人仿佛是不可侵犯的清俊神像一般翩然卓立。
可本是大喜之日,他却目光凌厉冰冷地提着三尺青锋跨出大殿。
此时此刻,吹毛可断的剑气威压骤然落到了那妇人的身上。
但如今还是梦行,那妇人到头来不过只是幻象,因此她依旧是那一副丑陋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
宴席之上的喧嚣声瞬时寂静了下来,唯有嘹亮的唢呐还在撕心裂肺地吹着,有种异常诡异的沉默感。
挂了满屋檐窗棂的红色飘扬绸带此刻在风中猎猎而响,宋必回满身杀气垂眼凝视着殿下一群穿红戴绿,扯着僵硬笑容的宾客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