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

殿外的盘旋之上的风卷带着枯叶骤然呼啸而起,江屿风闻到了浓重的潮湿之气,似乎就要落雨了。

大殿几乎是瞬时间昏暗了下来。

围坐的数十名宾客目光空洞诡异地盯住了二人,此刻正是黄昏,也马上就要入夜了。

但宋必回的眼神却未偏移丝毫,只轻轻扬了袖,一时间将殿中的蜡烛尽数点亮了。

火光跳跃,金碧辉煌。

江屿风轻轻笑了一声,转身再次与他拜了下去。

要不顾一切,要随心所欲……

“夫妻对拜——”

雷光霎那间撕裂天际,云层翻涌,鸣响震震,穿堂的劲风悍然不顾地冲撞进来,却被二人的威压顿时挡在了殿外。

江屿风眼中始终是波澜不惊地笑意,却忽然将掀开的盖头又故意放了下去,叫宋必回再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他修长的眼睫在红布之下宛如蝶翼一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高堂、天地都可以虚假,但我拜我的真实。

他忽然想起了那日他从玉榻之上恍惚醒来,行至山门石阶前,遥遥与那人的一眼对望。

那人水墨点染一般的深邃眼眸,被清风撩起的发梢与衣摆,恍如孤寂的暂时在此地驻足的白鹤,好似不久便要翩然离去。

不留半分音讯。

可偏偏又造化弄人,叫他们在沂水弦歌之时再次相遇。

那些时日里,夜时端到床榻的汤药,白日在院中静坐时,面前的那碗透着袅袅热气的甜粥。

仿佛都还是在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