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必回当年休门中的梦行有些许独特,他此生唯一遇上的贵人便是江屿风,可那时他却尚且不知晓那人身份。

因此幻境都是颠倒错乱的,人物的脸也皆是空白。

他只重又回忆了一场儿时被那人捡回家的经历,然后在天道将倾,江屿风提剑离开之时,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处的木屋轰然倒塌。

他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被永久地困在此处,却未想门竟突然将他推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休门属水,为阴气之位,安眠死亡也是破门之道吧。

但他当时却一丝都开心庆幸不起来。

他只觉将他根本未曾愈合过的伤口撕裂出了一个更大的口子,血淋淋地重又展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了。

可身侧,江屿风却不经意间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那人原本白皙的手腕之上还留有他先前在生门留下的牙印,浅浅的,仿佛是沾染上的胭脂一般。

叫宋必回不由一顿。

“让为师瞧瞧,你又在想些什么小心思。”江屿风忽然凝望住了他的眼眸。

宋必回感觉自己心跳突然加快起来,半晌,才听见那人淡淡道,“噢,看来想的可不是正经事啊,怎么青天白日的,耳朵都红了。”

江屿风还想说些什么,却发觉宋必回突然咬牙闭上了眼。

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却已经被忽然抵到了墙角,那人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张口就咬上了他的耳垂。

“啊!?”这小兔崽子胆子真是愈来愈大了!

“说不过便动手,不是君子所为。”江屿风抓紧了他的肩膀,气息有些不稳地忿忿不平道。

“师尊,我只是动口罢了。”宋必回的声音低沉地响在他的耳边,当下很是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