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领路的平头小年轻道,“在切磋呢,沈先生说别管他们俩,还说什么老年人就得多运动运动。”
宝乐倒是不担心他们谁把谁打伤了,她比较担心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他们不去开会么?”
小年轻摇摇头:“这次会议是给你们这些专家开的,我们这种跟着老师打手下的都听不了,快别说了,再说就要迟到了!”
宝乐匆匆赶到会议室,会议桌旁十几个椅子几乎都坐满了,看来她是最后一个到的,不过好在会议还没有开始。她瞧着沈家的大少爷正坐在靠里面的位置,翻着手上一本册子,一派悠闲。
宝乐走了过去,打算坐在他旁边,毕竟在这她谁都不认识。结果,她还没坐下呢,就有人拍着她的肩膀说这个位置是他的。这桌上也没个名牌,面前的水杯都是一次性的,当然没有“谁的位置”这一说。不过宝乐不知道这些,她傻乎乎的真的以为自己坐错了,哪里会晓得,是别人看她年轻又是个姑娘好欺负,随便忽悠她的。
沈忘言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合上手中的册子,然后一手覆在宝乐的手上,转过头冷冷盯着让宝乐换位置的人。
他不说话和不笑的时候真的和君之一模一样,尤其是眼神,能把人整个冻死。
那人知道惹到了不好惹的人,扯着嘴皮撤了,留下宝乐一脸莫名其妙。
沈忘言将面前的纸杯递给她:“帮我倒杯水。”
他这说的也太顺理成章了,好像为他倒水本来就是宝乐的工作一般。“我又不是他秘书!”“……但他的确是我老板”,宝乐天人交战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拿着水杯去找饮水机。她以为她哼的声音挺轻,却没想到沈忘言还是听到了,并在她走后,饶有兴趣的笑了笑。
宝乐找饮水机花了不少时间,回来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她匆匆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下,才发现会议桌旁边就有两个热水瓶,狠狠瞪了沈忘言一番,寻思他也不提醒她。倒是沈忘言,无辜的朝她假笑着。
……
会议由沈宴主持。
现在手头资料显示,雅安附近的墓葬群主要有两处比较密集,这和齐老头的手稿不谋而合。从现有挖掘情况来看,需要紧急勘探保护的,一处在眉山市瓦鞍山里,有约五个墓葬损毁严重,提前赶到的考古队已经在对这部分进行紧急保护。
另一处在雅安南部三十五公里外的古渝乡,仪器的外层扫描可以看到,几乎整个古渝乡地下都是墓葬群。但是考虑到墓葬群分割界限模糊,地上又有居民,这部分墓葬虽然优先级也比较高,却至今没有实质性动作,只堪堪在外围围了一圈保护层。
沈宴在会上主要安排的,是瓦鞍山墓群的紧急维护事项,而且他也会带队亲自前往,刘老和仇老作为他的左右臂,也被一并拐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