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随她去吧。”
“啊……”冬羽不解。
然而沈栀什么都没解释,继续思考她的月饼,悠然道:“盯着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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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丞相府西厢的小后门外,黄妈妈跪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前,头顶的地上全是碎银子。
“各位老爷再宽限些时日吧,老妪年前一定把钱还上,求求各位老爷了!”黄老婆子磕在地上,笑得殷切。
可再怎么殷切,她早已经人老珠黄,不能引起人的同情不说,还显得圆滑世故。
“你个糟老婆子!”为首的穿着白汗衫、黑褂子的壮汉看着觉得恶心,直接给了黄老婆子一脚,把她踹了个跟头。
“我们放的是羊羔利,春天收账,如今都快秋天,你他娘要拖到什么时候!”
黄老婆子跪着爬过来,巴巴地笑着,心里也是慌极了:“老爷,老爷!再宽限宽限,我最近也是手气不好,一时周转不开啊……”
“别他娘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有钱不还,还敢拿去赌,你把我罗人张当什么人!我家是开钱庄的吗!”罗人张抬脚踩在了黄老婆子的肩膀上,“三日之内,你要是再不还,老子就把你这只胳膊剁了喂狗!”
“是是是!”黄老婆子抬手拍了拍罗人张踩在她肩膀上的鞋面,把上面的灰尘扫得一干二净,觍着笑脸道,“老爷放心,三日就三日,老妪一定把钱还上!”
“你最好说到做到。”罗人张拿刀背拍了拍黄老婆子的脸,“如若不然,那我肯定说到做到!”
黄老婆子被他阴狠的语气说得心口一抽:“是是是,老爷慢走,老爷们慢走。”
罗人张见话说得差不多了,连地上的碎银也没捡,偏头啐了一口,带着兄弟们走了。
等没了动静之后,黄老婆子才敢从地上抬起头来,颤巍巍地捡起她剩下的那点碎银,扶着墙回了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