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静静看着他,听着他说的话,内心毫无波澜,双眼也没有泛起一丝多余的情绪,他看着耶律临川走出屋子关上了门,全身紧绷的状态才缓缓放松下来。
此时屋外一片漆黑,夜空中明月周围散落着一片若隐若现的星星,夜风轻轻吹着,庭中梧桐树的影子在黑夜中张牙舞爪的摆动。
屋里就燃着一根半截的红色蜡烛,展昭敛下眉眼盯着红烛看了许久才回神,他觉得有些暗,直径走到桌边拿了另外两根红烛默默点燃,橘色温暖的光影扩散开,瞬间充满了整间屋子。
白玉堂到了齐月街,这一路他内心无法平静,迎着夜风,轻功无痕碎影已被他用到了极致,他怕自己慢一丝便扑了个空,哪怕前方真有什么要命的陷阱在等着他,他也不惧,他白玉堂只怕不能将展昭带回来。
景园不算大,从顶上看不过是个普通的三进三出的宅院,白玉堂隐身藏在红瓦之上,一身白色衣袂飘飘,似要与皎皎明月相融。
展昭衣不解带的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大脑却乱成一团,有耶律临川说的无礼的话,有耶律临川靠近时暧昧的笑,但更多的还有玉堂那晚在破庙给他披上衣裳时的场景,那人还笑着说,我的肩膀给你靠。
他自打小离家进武当习武,直至后来下山开始闯荡江湖,便习惯了一个人的感觉,一人舞剑,一人吃饭,一人孤梦,可什么时候开始身边多了那抹白影呢?展昭想着,或许便是从那日午后在开封城外纵马比试开始,又或许是那人不慎中了柳蕴献的毒针的时候,他为他吸了三次毒血,这般想着,展昭觉得连嘴唇都发烫了。
耶律临川离开展昭住的院子走到了书房前,书房两扇梨花木制的镂空雕花的门大开,里面亮着一盏莲花灯,灯焰被用玉石雕刻成莲花样式的灯座倒映在书桌上,柳越和柳琪两兄弟正候在书房门前等着,一起的还有隐身于黑暗之中的薛唯。
薛唯一直半侧着身子站在书房前的圆柱边,他本就一身黑色衣裳,于是在这茫茫夜色中便更分辨不清他身影,只是他的脸向着书房,从窗户透出的红色光亮轻轻淡淡的映在他的脸上,耶律临川一路走过来,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殿下。”柳越和柳琪两人给耶律临川行礼。
薛唯也转过了身来,微微垂着头,手紧握着宝剑,身体站得笔直。
耶律临川淡淡点了点头,“有什么要紧的事?”
柳氏兄弟相互看了彼此一眼,柳越忙道:“奉殿下指令,属下已经将柳蕴献捉拿回来,关在了赢天宫,只是他嚷着今夜要见您一面,属下想他会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先来告知殿下。”
“今夜?”耶律临川微微皱了皱眉头,想到展昭在景园,他便不想离开。
柳琪缓缓说道:“从景园到赢天宫来回不会超过半个时辰,殿下不然去赢天宫一趟吧。”
耶律临川思索了一会,他在柳蕴献那里得了许多品种的药物,有些还不了解,去问一下也是好的,如此想着便开口道:“那好,我去一趟。”
薛唯从黑影中走出来,抬起头露出他那张清秀俊朗看上去又无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