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庭走后,半夜,院子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阿锦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本以为是白日里追查的官兵回来了,阿锦生怕被抓住会连累衡庭,正当她慌忙的往柴火后面的那个洞跑过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三秋的声音。
阿锦当即顿住脚步,转身去开了门。
一开门,三秋便焦急的抱住阿锦道,上下打量道:“姑娘您没事吧,徐家的人都被带走了,我生怕姑娘也是被抓走了,幸好有殿下护着姑娘。”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阿锦道。
三秋见阿锦完好并未受伤,松了一口气道:“我本来被官兵抓走了,后来是殿下救我出来的,告诉我姑娘在这里,我才找来,见姑娘没事我便放心了。”
阿锦听完,紧张道:“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三秋沉默一瞬,表情沉重了几分道:“小少爷他……他病了。”
阿锦一听,心提到了嗓子眼,慌忙问道:“什么病,病情如何?他现在在哪?”
三秋一一回道:“得的是风寒,发热咳了好几天了不见好,看管牢房的人因知道姑娘的父亲通敌,是以痛恨徐家人,即便有殿下的交代,可那些人明里暗里的欺辱我们,我还好,我不在徐家的奴隶名单上所以殿下能将我救出来,但是姑娘的弟弟在徐家族谱上,牢房里众多士兵把守,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将姑娘的弟弟救出来。”
阿锦一想到弟弟的处境,几欲落泪,三秋话还没说完她接着道:“徐大人现在自顾不暇,没法照顾子承,子承又不是徐夫人亲生,这种情况下,徐夫人也顾不上子承,子承现在病中,听说两天后就要将他们流放塞北,届时可怎么办啊。”
阿锦听得心都揪了起来,她弟弟还这么小,不到十岁的年纪,生了病没人管,过两天还要长途跋涉去塞北,他小小年纪,如何能受得了。
三秋道:“姑娘不若再求求殿下吧,让殿下想想办法,不然子承可如何受得了。”
阿锦虽心中焦急,担忧自己弟弟的安危,可也知道此时去找殿下,那便是为难他。
她父亲干出通敌这样的事情,殿下没能将怒意牵连到她身上来,还愿意救她已是仁至义尽,若是在去求他救出自己的弟弟,那也太为难人了。
况且牢房里重兵把守,若是稍有差池便会牵连到殿下,二皇子先前便有夺位之心,在这紧要关头上,一个不慎便会出乱子,阿锦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去央求殿下。
外面又是搜查她的官兵,阿锦也出不去,急的连饭也吃不下,整个人坐立不安。
这两天,三秋带着惟帽上街探听消息,午后,三秋火急火燎的回来了,她慌乱道:“姑娘,听说这次押送罪犯去塞北的人是二皇子,明日便启程。”
阿锦急忙道:“可知道我弟弟的消息?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三秋神情一暗道:“他的病还没好……”
阿锦心急如焚,暗恨自己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