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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似乎有些粘稠,佐文两只手臂青筋凸起,推送的速度却依旧不快不慢。半晌,才听见咚的一声,沃童斯知道,这是佐文把注射完的针剂扔到了销毁箱里。

身侧一暗,佐文已经走到了沃童斯身边,他丝毫没有停留,直奔禹邱所在的虫奴房去。

沃童斯沉默一瞬开口:“佐文上将,监测到您目前精神海仍不稳定,是否需要更换抑制剂种类。”

佐文脚步不停,扔下一句“不用,销毁刚刚的记录”便消失了身影。

禹邱有些认床,昨晚在太空飞梭上就没有睡好,再加上这两天身体上遭的罪,今日倒是难得睡的很沉。

看着只露出半张脸、把自己裹的紧紧的禹邱,足够容纳两个雌虫的床他却只占了一小半,佐文烦躁心绪渐渐平缓。

他悄然靠近,站了一会后翻身上床,却不敢碰触到禹邱,隔着段距离侧身望着他的背影。

他如今还记得,去年的结契会上,形单影只的禹邱仰着小脸,指着他说,“我会让他做我的雌君!”

他当时并没有惊喜,只是权衡下觉得雌君这个身份,总比雌侍来的方便些,因此也不顾他雌父的警告,毅然选择了这个除了性别,一无所有的雄虫。

每一个雄虫都是联盟的瑰宝,都是被上帝娇惯的宠儿。

他们娇贵、美丽,天使的外貌下是宛如魔鬼一般的灵魂,他们带给你疼痛,却又魅惑着你越陷越深。

佐文也曾不可避免的沉沦,又在一次次惨痛的教训里清醒。

那天在g-29行星,佐文承认,他有过就这般放任战死的觉悟,也有过就那般放禹邱走的决心,他的信念没变,但心里已经疲惫不堪。

可不曾想到的是,禹邱拒绝了,还向他道歉,甚至宣称只要他。

禹邱,就像突然变了一个虫一样。

这两天的禹邱让佐文感觉到温柔、甜蜜,可佐文却总担心,这是另一个深渊的诱饵。

他用一天的时间,完成了所有的测定,更是以保留等级的代价,来换取明日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