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时看她入睡极快,未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窗户的纱帘上透出朦胧的月光,纱帘的影子倒映在地上,窗外树影晃动发出沙沙声,偶有清凉微风吹进房中也带动了纱帘在晃动。周瑾时睁着眼睛适应了屋中的昏暗,夏天干燥,屋中都是易燃物,为了安全,睡前便将所有烛火都熄掉了。
姜茴翻了个身,面朝着外侧,因为姜茴觉得热,便将床上的隔被给拿掉了,她这一翻身与周瑾时的距离越发近了。
呼吸带起的微弱气流打在脖子上,周瑾时的感官越发清晰了,平常微弱到听不见的呼吸声此时却变得异常明显。
还有心跳声,他抬手捂住自己左边的胸口,心脏咚咚地跳动着,很是剧烈。
突然,一条腿搭到了自己的身上。周瑾时浑身一僵,放在薄被中的手也紧张地蜷缩起来。
姜茴睡得很沉,温度偏高的身体自发的感应到了身旁的凉爽,下意识地靠了过去。许是感觉被阻隔了冰凉,她扒拉着恼人的被子,直至抱住了凉爽的冰块,满足地叹了一声,还舒服地蹭了蹭。
咚、咚咚
心跳的声音更加激烈了,周瑾时感觉自己被温暖的棉花包围起来了,浑身都开始变暖,这是他记忆深处的还未中毒时,冬天被母亲包在厚厚的被子中暖和的感觉。
灼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上,带起一片潮湿,一种直冲头皮的战栗感,让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闭上眼,默念静心诀,周瑾时努力平复自己,温暖的感觉有一种令人发困的魔力,眼皮沉重感越来越重,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平缓下来。
姜茴的睡眠一向深沉,估计夜里被人抗走都不会醒。
又是神清气爽的早晨,外面天刚亮,还未到卯时,姜茴见周瑾时又不在床上,纳闷地问萝儿,“大少爷这几天很忙吗?怎么天天起这么早?”
昨天起床的时候太阳快出来了,他不在;前天阴雨,不过才卯时,她口渴醒过来却也不见他,今日还是这样,怎么这一天天的越起越早了?
萝儿掀开窗户上的纱帘,让清新的空气吹进来,道:“回少夫人,奴婢也不太清楚,听长东说,外面管事的人这几天到了府中,许是有事找大少爷处理。”
“哦。”姜茴点点头,起床穿衣了。
午饭后,姜茴与周瑾时坐在屋中下棋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