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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有齐雁行在,昱北与陵西又素来亲厚,齐朝策又瞧了眼那没过门却要守寡的弟媳妇,笑说:“沉 松绝非任人欺辱的性子,何况眼下安喜已死,陵西的仇也算报了点。”

陆子鸢脸色冷了些,“陵西的耻辱与血仇,一个老阉人的命怎么还得起?”

“不仅是陵西。”齐朝策说,“当年容肃公与家父联手击溃北疆,圣元十四年北疆打到了凌阳关,闻 老将军战死,可北疆王哈弋与长子桑格与子加帕也死在大梁,从此北疆分裂,大梁本该安稳。”

“可如今外戚专权,阉党横行,沙戈与赤奴两部蠢蠢欲动,此非陵西之仇,实乃大梁之耻。”

陆子鸢眉梢微挑,侧过头瞧他,“赤奴部又不消停了?这些年巴努老王八可没少折腾。”

提及巴努,两人的面色顷刻间都冷了下来。

安乾年间,赤奴部同昱北交战,当年的安靖侯齐恒泽与次子齐成济便是死于此役,昱北损失惨重, 若非陵西驰援,齐朝策守不住长垣。

那一战,齐朝策死了父亲和弟弟,没过门的陆子鸢成了新寡。

半晌,齐朝策冷声说:“当年长垣一战至今,时不时便要在边境现身挑衅,跑得又同泥鳅那么快,就 像沙漠中神出鬼没的沙蛇般惹人厌。”

陆子鸢眼神极冷,缓缓说:“老王八年纪大了,就该入土为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道入了宫,陆子鸢却在宫门口被拦了下来。她虽是荣肃公长女,眉眼 却生得同北疆人一般,好在齐雁行来得及时,亲自将二人给接进了宫。

白檀来报时,陆云川还赖在麒华殿,蹭了陛下的午膳。

明挽昭吃什么都同白水无异,故而吃饱便止,慢条斯理地拿手帕擦着嘴角,柔声说:“陵西和昱北也 有人来了,今年京中倒是热闹,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