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挽昭缄默了半晌,说:“靠禁军挡住邑京周遭折冲府,等挡多久?”
陆云川估算了片刻,:“仅守皇宫,守个三日不成问题。”
“够了。”明挽昭凤眸内燃起丝丝星火般的兴奋,声仍旧很轻,“足够了。”
次日早朝,明挽昭坐在龙椅,在冕旒的缝隙间俯视群臣,看似与往常并无不同,但又暗流涌动。
昨夜陇南急奏,惊动了苏晋淮不说,还惊动了刑烨与沈霖,三法司齐至,可想而知究竟是怎样的大 案!
“臣有本启奏。”苏晋淮一出声,便引了不少注目。
他仍坦然,声有些哑却气势十足,“昨夜陇南节度使快马上奏,送入御史府,提及一粧旧案,其中牵 涉甚广,故而老臣请大理寺与刑部三法司会审,此案恐确有蹊跷。”
明挽昭自然不会答话,他似被这架势惊到,惊惶不安地坐在龙椅上,左右顾盼。
刑烨便上前一步,掺起苏晋淮,朗声说:“苏大人所言极是,陇南报上的这粧旧案,涉及当年陇南节 度使,孔壁。”
葛同骞闻声脸色刷地变了,当即打断:“这是安乾年间的事,早已结案,还能有何蹊跷?! ”
“蹊跷可多了。”沈霖冷声驳斥,“自安乾六年起,陇南账目是一团乱麻,监察御史乔自寒数次查 账,不曾查着邑京的赈灾款,故而追查之下,倒是自音年孔府管家的儿子手中,得了一封孔大人的绝笔 信!”
他言罢,便自袖中取出薄薄的泛黄纸张,墨迹尚且算是清晰,且该有陇南节度使官印与孔壁私印。
“此物经三法司,已证属实。”
刑烨与孔壁同年入朝,他今日面色冷肃,声也微沉:“安乾六年,陇南五州遭蝗灾,颗粒无收,流民 四起。节度使孔壁数次请旨拨款,全无回音,致使流民为匪,在陇南烧杀抢掠之下,连孔大人之妻女也 不曾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