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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丛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对襟长袍,衣摆绣有白泽,虽说以他的身份能屈尊降贵来尚书府已经给了莫大的脸面,只是这衣裳确实与旁人格格不入,说难听些,是对逝者的不敬。

在场之人全都拱手问安,也在心底诧异于郁知丛怎会前来。

这些人非富即贵,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也大都知晓几分,传言郁知丛记恨吏部尚书,拿了他儿子的性命是在……再多的便只能藏在心里不便言语。

郁知丛眯着眼扫了一圈,接着谁也没理会,径直入了大门。

郁青和一众护卫急忙跟上,几个小厮面面相觑,吓得腿脚直哆嗦,这是拦还是不拦?

哪有人敢带佩剑入二品大员的府邸,还,还有人拎着两只死狐狸,那血还挂在皮毛上。

入了大门,只听得嘀嘀咕咕做法的声音,还有藏不住的香火气,呛得沈白漪咳了两声。

郁知丛这么大的排场,想要不惊动张尚书也是不大可能的,他迎面小跑着走来,连平日里的官威也顾不上,看他样子就差扑在郁知丛怀里,作为贴身保镖,沈白漪赶紧侧身将他挡住。

张尚书被这么一吓,险些没站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郁知丛道:“侯爷能来,是我这尚书府莫大的荣耀,成舒死也瞑目了。”

沈白漪:你怎么阴阳怪气的?

郁知丛却并未生怒,反倒将张尚书虚虚一扶:“尚书痛失独子,本候来瞧一眼替皇上分忧,是应当的。”

好家伙,开始耍嘴皮子功夫了。

张尚书一怔,随意抹干净虚假的眼泪,随即伸手将郁知丛往里请,还道:“侯爷不如先去吃茶?”

“我去看看令郎。”

“这……”

郁知丛冷笑:“怎么,本候不能看?”

“自然能看,侯爷请。”

张尚书欲言又止,最终望着他身后个个壮如泰山的护卫,朝小厮道:“请他们去乘凉小坐。”

他盯着那两只死狐狸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