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入了房门,郁岚抱剑守在门口,郁青将吏部尚书从床榻上揪起来,他穿着单薄的寝衣瑟瑟发抖:“侯爷这是何意?”
郁知丛坐在桌前,蜡烛散发的光摇摇晃晃映在他脸上,张尚书抬眼那一刻,竟觉得他的表情有些悲悯。
张尚书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虽心底对他已经是憎恨万分,但现下面上不显山不漏水。
郁知丛食指微微弯曲起来,用骨节扣着桌子:“庆平公主,你还知道些什么?”
张尚书本来还在猜测郁知丛今日是为何闯入他府中发疯,待他说出这四个字额时候,只觉脊背一凉,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侯爷,此事是太皇太后授意,我不过是个办事的人。”
郁知丛没有耐心和他打太极,只道:“此事是皇祖母所为?其中有你推波助澜,那么皇上可知晓?”
张尚书低下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他才道:“皇上也知晓。”
郁知丛只觉手心传来一阵疼痛,有细小的瓷杯碎片在嵌在肉里,他随即攥紧了拳头:“他要从我手里拿兵符?”
“臣不知。”
“嗯?”郁知丛伸手捏着他的衣襟,朝自己靠了靠,“你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你不知?”
郁知丛眼睛微眯,鼻尖发出一声冷笑:“我杀你独子,就连继子也没放过,你不恨我?”
张尚书眸子里透出一股杀意,也不过瞬间便隐了去:“侯爷,凶手已经被刑部抓捕归案,同侯爷又有何干系?”
沈白漪看着这老狐狸,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不过也是,这样一个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人,早就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极好。
“最后问你一遍,庆平公主你还知道些什么?”郁知丛眉间怒意再掩不住,脖间青筋微突。
张尚书迟疑了。
郁青用手捂住他的嘴,长剑削了几缕头发,在他耳边道:“你可有听说,国丈大人丢失双耳?”
张尚书一把年纪了,听到威胁还是不免暴跳如雷,他也没再掩饰自己的怨恨:“郁知丛,你这个小儿做事狠毒,夜里下榻可有梦见鬼魂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