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沉沉一拜,脸上并无笑意:“太皇太后。”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世家子弟,庆平公主这墓很小,且不是地下的墓,所以一时间陵内显得有些拥挤。
柳燕看这情形也不显山不漏水,只道:“太皇太后也依旧未变。”
太皇太后见到柳燕那一刻起,她便想起来庆平。
她挪开眼睛,眼神落在郁知丛身上:“不给你母亲上柱香?”
郁知丛没理会,不知在想些什么,皇上领着众人燃香,他甚至假惺惺道轻声道:“幼时见过姑母,不过早已忘记音容。”
皇后也装模作样抹了一把眼泪,二人倒是演得一桩好戏。
太皇太后盯着郁知丛,不曾有一丝松动,她手下捏着佛珠,忽然厉声道:“你是不敢见你母亲么?”
郁知丛皱眉脸色十分不好:“有何不敢?”
“当年你不过十二,却敢弑母,现下不敢给你母亲上一炷香?”她字字珠玑,一时间陵墓内静得只有她的声音,所有人仔细听着,却大口呼吸都不敢。
郁知丛眼神阴鸷,漠然道:“我不曾弑母。”
“先皇因为庆平对你心生愧疚,不惜赐你兵符,让你在京都横行。你父亲母亲早逝无人看管,我这个老太婆实在不忍看你走到今日的地步。”
“我年岁已高,万万不能再留你在人世祸害,今日便在你母亲墓前,替她管教你。”
太皇太后说着伸出手指,表情愤恨万分,仿佛站在自己眼前的是天大的仇人。
郁知丛身形未动,只道:“我已不是小儿,皇祖母还是歇歇敲打我的心思。”
皇上在太皇太后身边当个跟班,这时候神采奕奕地接话道:“远的不说,咱们就先算算近来的几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