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知道她的任务,还能佯装成没事人似的与她呆了这么久?他有什么目的?
一时间,白予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丝警惕。
“我要是你,就不会在危险人物面前将恐惧表现得这样明显。”陆清珏的平静与她形成剧烈反差,须臾,他将门关严,“我今日放你一马,你走吧,往后不要再找我了,也不要做一些自以为是对我好的事情。”
白予这次并没有逃。
她的双脚定在原地,可却没勇气再去扣那扇门了。
解释的话堵在嘴里,比如说我不是怕你,比如说这是人类的下意识反应,再比如说那不是自以为对你好,是真的为你好。
不过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有些事情越说越欲盖弥彰。
因为陆清珏猜得不假,她确实要害他,这个条件一旦成立,再多的附加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她无法去骗他。然而究竟是由于陆清珏不好骗,还是由于她不想骗就无从得知了。
有许多事情都在悄无声息中一点点改变。
直到听见脚步声远去,陆清珏没能忍住从窗缝里远远地看了一眼。
她总是脏兮兮的,可他知道,不是她不爱干净,是她衣服的颜色本就不光鲜。
她总是身形单薄地走在雪地里,看似无畏风雪,可他知道,她最怕冷了。
她总是叽叽喳喳大大咧咧的,可她却永远能第一时间发现他身上新增的伤口。
少年靠着门框,抱着剑,摇了摇头。
抬起手看了看手心上不断浮出皮肤、正在蔓延的黑线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呢?”
拿她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