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的时间里,姚妫在尚书府并没有被善待,但她自幼聪慧机敏, 偏偏胜过姚府中所有子女,即便身为女子也不输男子分毫。
萧晔不禁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他身为储君时,东宫的嫔妃就不胜枚举, 侍寝的妃子更是一天换一个,他常常是连她们的样貌和姓氏也记不住。
后来登基为帝, 皇宫内苑的女人更是多如牛毛,可即便有如此之多的妃嫔,但为他诞下皇儿的却少之又少。
尤其是在赵皇后小产后, 钦天监监正司马惟在观星台夜观天象十日,发现天垂象,吉凶有变,得出北方紫微与南方太微二者会有相冲之危,将来可能影响国本根基。
于是萧晔便自认为萧氏子嗣凋敝,于他于国都好。
后来在韩府见到了韩子衍的堂姐薛颐, 偶然间在她那见到了薛颐给姜苌月画的丹青, 画中的女子一眼便让他着迷。
之后没多久在薛颐的精心安排下, 他终与画中美人春宵一度,可回宫没多久就发生了陈留军叛乱, 牟定旱情严重,大批灾民流离失所,忙于处理政事的他也就将姜苌月的事抛在脑后。
久到无人提起, 他竟不再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女子。
萧晔想到这里, 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御笔。
“陛下, 姚三小姐……”孙怀德发觉自己一时口误, 立即纠正道:“奴才是说德康公主,陛下当真要让她远嫁车峪?”
好不容易陛下才找回遗落的明珠,为何又要在此时将她送去车峪,还是作为两国和亲嫁给那年老的车峪王。
孙怀德见萧晔也心有不舍,想他心中对姚予柔这个女儿也是喜欢的,于是直言不讳道:“陛下,监正司马惟的话,也不可尽信啊!”
万寿节当日,淑妃薨逝,那时正巧出现在萧晔身边的陌生女子偏就姚予柔一人。
在他见过司马惟后,不得不想到当年天象中所指的太微星,会不会就是姚予柔。
萧晔也是百般无奈,神情冷冷道:“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