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不过是扶了他一把,身上竟然也浸湿了一些。如此一来,只怕他这样睡着,明日起来就会受了风寒。

外头下了些淅沥的小雨,屋檐上的水流成股流着,小水珠从地面的大理石上溅了起来。佩兰早已睡下,初云不想惊扰于她,独自一人撑着油纸伞走了出来。

膳房里空无一人,初云打了一盆温水,再往房中走时,一场春雨已经停了,只剩下些许的水珠从树叶上掉落下来的声响。

独孤初阳仍躺于床榻之上,嘴里呢喃了两句:“云儿……”

初云心头一暖,面容之上浮现了一丝温暖的笑意,也只有在无人看见的时刻,她才能完全放下心中的防备,变得柔软。

只可惜独孤初阳若是神智清醒之时,是无法触及这样的自己。

初云从木架之上拿下了抹布,在温水中小心的搓揉了几下,放至脸上试了试水温,而后在轻柔的打开独孤初阳的衣裳。

独孤初阳结实的麦色胸膛展现在了初云的面前,粗重而缓慢的呼吸让人觉得局促不安,初云腾出手来,小心翼翼的用抹布擦拭着他身上的汗水。

翌日,独孤初阳睁开双眼之时,初云已然不在身旁,往日醒来之后便能将初云拥在怀中,如今身旁空无一人,总觉得心中空荡荡的。

忆起昨夜与医仙相聊甚欢,上至五千年通史,下至各项家常,一时来了兴致,便多喝了几杯,自己本就不胜酒力,加上医仙从大漠收刮而来的烈酒,一晚下来,脑中自然是昏昏沉沉。

宿醉之后仍是觉头疼,昨夜穿的明明是一身玄色衣裳,醒来之后已然换成一身白衣,迷迷糊糊之中似有初云为自己更换外杉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