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明白。那这些礼物我也照老规矩先存库房。佛堂那边肯定不收这些。”
殷莫愁首肯。
说起来,殷母是先帝封的一品夫人,但已经深居简出多年,礼单上这些人,可能除了本族亲戚以外,大部分人根本见都没有见过她。名义上是给老夫人贺寿,实际当然是给兵马大元帅示好。
“主子。”老管家从书房出来,又回头,支支吾吾。
“还有什么事。”
“我刚才瞧见春梅冬雪俩姐妹合力抱着个什么东西去了佛堂,大红布盖住,看着还挺重,她俩抬着吃力,我想叫下人搭把手,她们却不肯,神神秘秘的……”
殷莫愁一咯噔,心知两个侍女是去送礼了,却担心礼物被拒而挂落殷莫愁面子,所以不肯让府里下人知道,因抬手一挥:“知道了,你不用管她们。”说罢自顾翻阅桌上的公文。
老管家知机退下。
没多久,春梅冬雪回来,冬雪抢先开了口:“主子,我俩看您还没回来,这外头的人送来的礼物都堆成山了,咱们也不能落后,我心急,就拉着姐姐把佛像抬过去。嘿,主子您猜怎么样,老夫人真的收下佛像啦!”
殷莫愁:“那母亲她……算了,礼物送到就好。”
想问母亲什么态度,但想起她老人家严厉而冷漠的目光,训话时的嘴角微微下撇,仿佛一尊执法金刚。长达二十年的母女隔阂已成鸿沟,是经历多少次生死的她依旧无法挑战的天堑。
这是弟弟过世后,殷母第一次收下殷莫愁送的生日礼物。已经是破天荒,殷莫愁应该满足。
“老夫人没肯见我们。唉。”春梅沉重地说。
殷莫愁心里轻轻一坠,长年累月习惯了被母亲冷落的感觉只是重复了一下,像白茫茫的大地又飘落一片雪花,看着不痛不痒,但其实又好像并非如此。
下雪,终归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