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羽大喜,跪谢,回去后就把自家院子改造成林园,从此过上与道友谈经论道的高雅生活,亦或饮酒垂钓,自逸取乐。论宅在家里的时间,一点也不亚于殷莫愁。
多少人羡慕殷羽,自小想读书就有最好的先生教,想当官就当官,想出世就出世,日子过成了京城小有名气的活神仙。此后殷羽也偶有出世,帮一些求上门的老朋友算算字,给孩子取取名字什么,有世族大家盖新园子看风水也请他,渐渐出名,京城官场人称“殷半仙”。
黎原以前从来没正眼瞧丁伟,更别提来丁府,还给带来一位仙风道骨的殷羽。丁伟激动得语无伦次:“刚才门口那条看门狗姓黄,哥、殷先生你别理他,我要不是看在他跟了我爹几十年的份上我早踹他出府了……”
黎原伸手打断了他:“你安静点,殷先生是世外高人,不喜聒噪,这几天住你府里,要好生招待。”
丁伟点头如捣蒜:“当然当然,我听黎哥的。”
冷清的丁府因黎原和殷莫愁的到来、丁伟的聒噪加入一点生气。
没人看见姓黄的老看门人慢吞吞抬头看了眼天色,又悄无声息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用蝇头小字写下“辰时三刻,驸马爷黎原携友殷先生入府见少爷。”
做完这些动作,老黄将记录簿慎重收起,眼睛重回混沌状态,面无表情,像守墓的活死人。
第27章 酷吏案(5) “殷帅,我总觉得这里怪……
丁伟直接带二人来东院:“到了——这就是我爹的卧室。”
丁立山曾在崮州敛财无数,在抄家后仍有不少保留,卧室陈设的皆为珍贵古玩,最贵的当属那套带扶手的紫檀桌椅,包浆通透,和床头的凳子是成套的,看上去有些年头,是价值不菲的好物。
室内大体还保留他死前的样子,被子还是摊开着,床头扶凳倒在地上,名贵瓷器的碎片,原本挂在墙上的画也被撕扯下来,整个卧室稍显凌乱。
据丁伟说,丁立山患有哮喘,早年被流放途中吃了不少苦导致病情加重,到京城后就一直卧床,起居需要人照料,好大夫都看遍了,治不好。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大夫也说人到岁数熬不了多久,家人其实也有心理准备。
丁伟:“半个月前,伺候的下人进屋时发现我爹倒在地上,探鼻息,已经断气,猜测是哮喘发作,想下床喊人但碰倒了床头凳子,又因颠颠倒倒撞翻了房内许多物品,最后可能是磕到哪儿,晕了过去,失救而亡。至于地上瓷器碎片,是下人进来时碰倒的。”
黎原嗯了声,问道:“丁老爷的遗体呢?”
“早火化了。”丁伟转头看一言不发的殷莫愁,“不过呢,我爹走了以后我坚持保留这里的现场,那些来吊丧的叔伯亲戚都指责我干嘛不好好打理老爹的卧室,骂我神经骂,骂我不孝,嘿,他们以为我傻,我年轻我好骗么,我才不听他们的。”说着说着,轻轻凑近殷莫愁,悄声说,“这次请殷先生来查案,不知您怎么看?”